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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西方“红二代”的中国梦

    2011-06-09 10:27:42 来源: 国际先驱导报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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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至今的风雨历程中,一群特殊的人为了追求信仰,?#37038;?#30028;各地来到中国。从革命战争年代到后来的经济建设大潮中,这些西方人的身影一直参与其中。

    西方“红二代”的中国梦

   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至今九十年的风雨历程中,有一群特殊的人为了追求信仰,从五湖四海来到中国。从革命战争年代到后来的经济建设大潮中,这些西方人的身影一直参与其中。

    如今,斯人已逝,他们的子女也已迈入高年,他们被赋予一个极具中国特色的词汇:西方红二代。他们?#36864;?#20204;的父母,构成两代特殊的 群体命运,其中有坚贞的信仰,也有暂时的挣扎;有身份的迁徙,也有最终的回归;有主动投奔,也有被动选择。无论甜蜜和凶险、激昂和失落,都随着时间的流逝 静静发生,直至被正在急遽前行的中国悄然遗忘。他们是中国记忆的另一层切片,有时候,谈论他们,就是谈论并面对我?#20146;?#24049;

    继承命运,也继?#34892;?#20208;

    《国际先驱导报》记者杨梅菊发?#21592;本?/strong>九十年前,当中国革命的星星之火尚未成燎原之势,陕北的革命者加起来也 许坐不满一个工人体育馆,但世事就是如此的神奇,这困难重重的革命之途,引来的竟然是一批重洋之外的追随者。他?#25250;?#20102;,留下,参与革命,踏上征途,见证胜 利,也经历斗争,有人离开,也有人依然留下来。当然,与此同时,也孕育了下一代生命。

    如今,斯人已逝,他们的子女也已迈入高年,他们被赋予一个极具中国特色的词汇:西方“红二代”。

    他们大多是西方面孔,说着流利的中文,有人一直留在中国,有人出走后再次回到这里,还有人最终选择的是西方。而在西方,这些人中大多数的工作与生活,?#25429;加?#20013;国有着绕不开的千?#23458;?#32533;。

    中国就是这样留在他们的口音中,眼神里乃至心灵深处。

    东方的召唤

    波兰人爱泼斯坦,美国人马海德、寒春和阳早、李敦白,加拿大人白求恩,新西兰人路易·艾黎,德国人汉斯·米勒,英国人克鲁克夫妇,印度的柯棣华……

   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?#30828;?#21516;国家,走不同的途径,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。不是命运的玩笑,也不只是青春的冲动,而是一次选择,一次召唤,一次解放。他们之间曾经毫无相关点,但因为在同样的时间段内选择同一个目的地,他们的身上,便多了这样一个标签:国际共产主义战士。

    事实上,在这隐性的?#39184;?#28857;之后,还有一个人,是他们相互之间不多的切点,这个人是宋庆龄。

    无论是查阅资料还是与当事人交谈,你都会发现,在这些外国人前往中国、前往?#24433;玻?#21069;往共产主义信仰的途中,宋庆龄无一例外地扮演着引荐人或者是 领路人的角色。斯诺、史沫特莱、白求恩、柯棣华、马海德等记者和医生都经她安排进入解放区,其中白求恩、柯棣华等人更是为中国革命献出生命,而斯诺?#26790;?#38485; 北后则写下了著名的《西?#26032;?#35760;》。如此?#36947;矗?#20110;当时的中国革命而言,“宋庆龄的国际眼光和世界影响曾起到巨大作用?#38381;?#19968;说法,并非夸张(遗憾的是,由于这 些西方人相互之间没有建立有效的联系,随着宋庆龄的逝世,关于当年到华外国人的具体数字,并无定论)。

    而随着革命的深入和最终中国的解放,在中国的西方人渐渐有了不同的方向。革命中保全了生命,也经受了考验,离开还是留下是每一个人都面临的选择,而留下后,选择怎样的方式去生活,又是另一个选择。一批人离开,?#24230;?#35199;方世界,而另一批人选择留下,投身新中国建设。

    留在中国的外国人,大部分都在革命时期加入了共产党(马海德、寒春、汉斯·米勒等),新中国成立后,他们中的大多数愿意加入中国籍,而他们的子女,也因此拥有中国身份。

    复杂的心路

    ?#26412;?#21271;海,有这样一个特殊的“家庭联合国?#20445;?#19977;代9口人,祖父汉斯·米勒是中国籍的德国人,祖母中村京?#37038;?#20013;国籍的日本人,女儿米蜜及女婿是瑞?#32771;?#20799;?#29992;?#24503;华是美国籍,孙女米安琪是英国籍……

    汉斯·米勒,前文中提到的来中国的外国人之一,如今他的家庭组成方式,也成为大多数西方红二代的写照。

    其实,大多数西方红二代或者其家人,都过着更为国际化的生活。阳和平的弟妹分别在美国和英国,小女儿在西班牙;周幼马的女儿在美国,爱泼斯坦的 女儿艾颂雅在美国;李敦白的儿子李晓明在美国……但留在中国的红二代,则大多数在身份上倾向于中国。马海德的儿子周幼马就认为,除了加入共产党,自己在思 想上没有第二条路(详见第11版),而阳和平,则在经历了长期美国生活并度过“信仰危机深渊”后,选择回到中国(详见第10版)。事实上,与生活上的种种 不便或者习惯与否相比,更大的困难或许在于——身份的抽离和搁置何方,信仰的归属和重新寻找。

    毫不夸张地说,大多数西方红二代的人生和心灵,?#30002;?#23450;比其他人承载更多。美国人李敦白曾在中国生活35年,但其中16年因“间谍风波”而蒙受牢 狱之灾,获释后,他携全家回到美国。因为父亲人生的种?#30452;?#25925;,儿子李晓明因此童年遭受歧视,更是曾厌恶自己有一半美国血统,而对于中国的情感也因此更复杂 几分,他对父亲的理解更是迟到多年,“我是在看完了他的?#28304;?#21518;才对他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的。”

    奇怪的是,虽然当年来到中国的外国人不在少数,其各自人生?#36130;?#20540;得书写,但是,在能查阅到的资料中,似乎鲜有作品?#28304;?#30528;墨。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一向重视中外友谊的国人在这一题材上的?#22868;?#27785;默,而如此一致性的沉默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?

    另一种人生

    尽管最初这些外国人来到中国,缘于政治理念的吸引,但真正留在中国后,无论是否加入中国共产党或者中国国籍,他们所?#37038;?#30340;工作,?#21152;?#25919;治相去甚 远。他们所最终停留的领域,多为医学、农业或钢铁等?#38469;?#24615;强且非常具体的工种,而?#35789;故亲?#25991;字通讯,分工?#25429;?#26159;翻译、写作等较为务实的类别。解放后,除了 马海?#24405;?#32493;坚持身体力行消灭性病和麻风病、寒春阳早夫妇主动提出不做文职继续建设农场和养牛之外,沙博理因为热心翻译而被安排在外文局,汉斯·米勒成为医 院院长,爱泼斯坦则参与宋庆龄《中国建设》?#21448;?即现在的《今日中国》)的工作。

    而?#28304;?#39532;海德向胡耀邦建议后,这批中国籍的外国人一部分得?#32536;?#20219;政协委员,这也许是他们参与中国政治事务最深入的地方。

    此外,与早期?#24433;?#36817;距离参与革命相比,?#27597;?#21017;不?#35789;?#20182;们人生中的另一重洗礼。据周幼马介绍,?#27597;?#26102;期,一批外国人也曾成立战斗?#21360;?#30333;求恩延 安?#20445;母?#26089;期,他们曾经非常辉?#20572;?#22352;主席台,喊革命口?#29275;员?#22352;着?#24230;骸?#27743;青等中央?#27597;?#23567;组。但是?#27597;?#21518;期,这批人先后受到冲击,能够幸免者鲜?#21360;?/p>

    而父辈的命运落差,反应在后代身上可能是数倍的放大。也许因着信仰的无以为继,也许是身份的?#29992;粒?#35199;方红二代的人生,或多或少在日后显露出早年 受到影响的痕迹,例如,包括米德华(汉斯·米勒之子)、艾颂平(爱泼斯坦之子)、阳和平(寒春、阳早之子)等人在内,都经历了一次或多次婚姻的变动。

    每个人拥有的?#38469;?#19981;同的人生。2005年爱泼斯坦逝世,在其遗体告别仪式上,其女艾颂雅(现?#29992;?#22269;)曾公开表示,父亲生前的愿望是“希望我们儿 女都好,特别希望?#19994;?#24351;能?#19994;?#19968;个好的工作”。艾颂雅的弟弟艾颂平今年56岁,因为没有机会受到很好的教育,一直没有?#19994;?#31216;心如意的工作,所?#22253;?#27900;斯坦惟 一的愿望是能把这个问题解决。事实上,据周幼马介绍,由于种种原因,作为养子,在爱泼斯?#32929;?#21629;最后的十多年里,艾颂平与父亲并未有太多的交流,艾颂平曾在 长城饭店当门童,后来又开出租车,加上又经历多次婚姻,导致人生相对落魄,“这?#24425;?#21478;外一种人生”。

    fc 本文来源:国际先驱导报 责任编辑:王晓易_NE0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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